没有爱的巫师,怎么会懂得爱,又怎么会去在意爱?所以,在伏地魔的心中,只有深深的算计以及利用。

贝拉是个很好用的工具,所以他才不介意温柔以待。

“能为我付出一切,是她的荣耀。”

这就是黑魔法最真实的想法,可以算的上是自大到了极致。伏地魔推开石门时,走廊里的食死徒们同时跪伏在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人群最前方。那些眼睛在她身上眨动、转动、注视,看向不同的方向,却都带着同样的虔诚和狂热。她看到伏地魔出来的瞬间,那些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迸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主人。”她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那种诡异的,如同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共鸣。

伏地魔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格林德沃的位置,我找到了。”他说,声音轻柔而危险。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起头,那些眼睛同时看向伏地魔。那目光中有惊喜,有兴奋,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他在哪里,主人?让我去。让我去杀了他。”

伏地魔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那些眼睛同时闭上,仿佛在享受主人的触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暗红色的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在欧洲。”

伏地魔开口。

“一个偏僻的小镇。重伤,虚弱,但还活着。我需要你去确认——他是否真的在那里,是否真的如我所感知的那样虚弱。”他收回手,贝拉特里克斯睁开眼睛,那些眼睛中满是虔诚和狂热。

“遵命,主人。”她站起身,那些眼睛同时转动,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食死徒们,“我该带谁去?”

伏地魔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

由于大量食死徒上一次被抓,现在能够用得上的人并没有多少。他的目光停留在几个人身上——都是经验丰富、手段狠辣的老牌食死徒,每个人都沾满了鲜血,每个人都对他绝对忠诚。

“塞尔温。”伏地魔念出第一个名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动,停在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身上。

跪在人群中的塞尔温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惧,但他还是迅速低下头。

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遵命,主人。”

伏地魔的目光继续移动,停在了一个瘦削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身上。

“克拉布。”伏地魔念出第二个名字。

克拉布同样浑身一颤,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但他还是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遵命,主人。”

伏地魔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年轻的身影上。

“诺特。”伏地魔念出第三个名字。

跪在角落里的诺特猛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震惊,但他没有犹豫,立刻低下头,声音坚定地回答:“遵命,主人。”

贝拉特里克斯看了一眼那三个被点名的食死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就这些?”她问。

“够了。”伏地魔说,“太多人反而容易暴露。你们四个,足够了。”

他顿了顿,三只猩红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找到格林德沃,确认他的状态,然后——杀了他。”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中迸发出炽烈的光芒,那些眼睛同时眨动,仿佛在庆祝。“遵命,主人。”

她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具全新的身体带来的、无所不在的感知。塞尔温、克拉布、诺特连忙站起身,跟在她身后。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的惨白,有的铁青,有的在微微颤抖,但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伏地魔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所有的光与声音隔绝在外。他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水晶球,看着内壁上那层淡淡的,如同血渍般的红色痕迹。

“去吧。”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密室中回荡,“去证明你们的价值。”

贝拉特里克斯带着三个食死徒,幻影移形到欧洲大陆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们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俯瞰着下方那个被晨雾笼罩的小镇。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栋石头房子,沿着一条狭窄的河谷分布。教堂的尖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钟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悠长。几条炊烟从烟囱中升起,在晨风中

飘散。

“就是这里?”塞尔温的声音低沉而紧绷,眼中满是警惕。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食死徒,参加过无数次任务,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回答。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看向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她能感觉到——格林德沃在这里。他的魔力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如同深埋在地下的暗流,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它的涌动。

“他在这里。”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在教堂后面那栋灰色的房子里。”

她抬起手,指向小镇的东南角。那些眼睛同时看向那个方向,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闪烁。

克拉布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张一向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你确定?”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头,那些眼睛同时看向他。那目光中有嘲弄,有不耐,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你在质疑我?”

克拉布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贝拉特里克斯收回目光,看向小镇。“格林德沃重伤,虚弱,但他的魔力还在恢复。我们不能给他时间,必须尽快动手。”

她从怀中掏出那面伏地魔交给她的镜子——不是放逐之镜,而是一面普通的、用于通讯的镜子。她对着镜面,轻声说:“主人,我们到了。格林德沃确实在这里。”

镜面中,伏地魔那张扭曲的脸浮现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很好。动手吧。”

贝拉特里克斯收起镜子,转身看向身后三人。那些眼睛在她身上眨动,暗红色的光芒在晨雾中闪烁。

“走。”她说。

她迈步向山下走去。塞尔温、克拉布、诺特跟在她身后。他们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谨慎。晨雾在他们身边流动,教堂的钟声在小镇上空回荡,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贝拉特里克斯走在小镇的石头路上,那些眼睛转动着,注视着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每一条小巷。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

不是格林德沃,而是小镇的居民,那些普通的,没有任何魔力的麻瓜。

他们从窗帘后面,从门缝中,从阁楼的窗户里,偷偷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眼中满是恐惧和好奇。

“别管他们。”贝拉特里克斯低声说,“我们的目标只有格林德沃。”

他们穿过小镇的主街,走过教堂,走过墓地,来到那栋灰色的石头房子前。房子不大,两层,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脱落,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门前,那些眼睛同时看向那扇黑色的木门。她能感觉到——格林德沃就在里面,就在这扇门的后面。他的魔力波动已经很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每一次脉动,每一次震颤。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门上。

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塞尔温、克拉布、诺特跟在后面,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咒语已经准备好了。走廊很暗,很窄,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发黄的油画,画中的人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贝拉特里克斯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客厅,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壁炉前的摇椅上,坐着一个人。

银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异色的眼眸。

格林德沃。

他坐在摇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的脸色很苍白,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疲惫。但他看到贝拉特里克斯进来的瞬间,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

近乎嘲弄的笑意。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话。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死死盯着格林德沃。她能感觉到——他的魔力确实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真的重伤,真的虚弱,真的不堪一击。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格林德沃。”她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主人让我来送你一程。”

格林德沃放下茶杯,看着她,看着那些眼睛,看着她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伏地魔。”他不屑撇嘴:“还是这么谨慎。”

他站起身,毯子从腿上滑落。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倒下,但他还是站稳了。

“来吧。”

格林德沃声音平静而从容。

“让我看看,他给了你多少力量。”

他轻蔑一笑。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手,那些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球。

“如你所愿。”

她自信邪笑。

贝拉特里克斯抬起手,那些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球。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个脸色惨白的食死徒。

“后退。”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主人的赐福,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承受的。”

“我也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主人的恩赐,或许,未来你们也有机会获得这份力量。”贝拉邪恶一笑开口。

“好好,贝拉大人,靠您了。”

塞尔温如释重负,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撞上了身后的克拉布。

“我们退远一点。”

克拉布那张木讷的脸上同样满是紧张,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后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

“主人给的力量么………………”

诺特走在最后,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好奇,他的魔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贝拉特里克斯的背影。

三个人退到了走廊尽头,退到了那扇半开的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紧张地注视着客厅里的对峙。

“现在,只有我们了。”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身,面对格林德沃。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有的盯着格林德沃的脸,有的盯着他的手,有的盯着他脚下的地板,有的盯着虚空中某个无法被凡人感知的点。

“你该畏惧我。”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在她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恐怖。

“格林德沃,虚假的黑魔王。”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满足,“你这欺世盗名之辈,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闻言,格林德沃站在壁炉前,苍老的手轻轻搭在壁炉架上。那双异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些眼睛,看着她那张已经完全非人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啧啧,经典爸爸像儿子,告诉我,你等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从你第一次在伏地魔面前跪下来开始?”

他的嘴巴还是那么犀利。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些眼睛同时眨动,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你——”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

深空的力量在汹涌。

随时要吞没这个女人的全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