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小世界尽头的虚空。
那片色彩的格子地里。
黑猫突然探头,向下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
蒋玉蹦蹦跳跳着,跳着格子,踩着虫子,愉快而又无聊,所以第一时间察觉到黑猫的异动,毕竟自从它蹲到肩膀上后,从没做过这么大的动作。
黑猫迟疑了几秒。
“——下面有人在‘看'你。”它试探着提醒道。
“噢,他们啊,我早就发现了!"
蒋玉停下脚步,碾了碾脚尖,将一只紫色的虫子碾碎,看着朦朦的紫气升起,一部分落在她的裙摆,一部分消散在虚空,语气轻快道:“应该是博士他们几个吧......虽然有点小,看不太清楚......但他们能来到这么‘高’的地方,
想必费了不少力气.......所以我还给了他们一点‘路费'呢。”
说话间,她拎了拎裙角。
原本素净的裙摆现在被一条条细长的色线染的万紫千红,不过却有几道细线的颜色比其他细线的稍微短一些,乍一看上去并不显眼,但黑猫并不普通,所以很容易就看到了那几段突兀的色彩缺失。
这些‘细线’就是她踩‘蟑螂’的战利品。
蟑螂是世界本源分化出的本能反抗,具现出的法则,每一根都代表了玄黄小世界的一条法则,而且不仅仅是‘小世界’的法则,还包括了升格后,正在孕育过程中的中千世界的绝大部分法则。
这些法则被她·降服”后,便会按照具现的色彩,涂抹在她的裙子上。
用黑猫的话来说。
这相当于她在世界本源的“自留地里四处撒尿,标记了自己的存在——这种说法太粗鲁了,在女巫把黑猫耳朵拧了几圈后,它从善如流,改口,称这些细线是她束缚世界本源的绳索,什么时候裙子上颜色满了,什么时候她就
以高屋建瓴的方式完成‘三位一体'了。
听到‘路费’这个略显突兀的词儿。
黑猫耳朵抖了抖。
下意识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虽然它只是一道投影,但好赖也是传奇的投影,本尊从未考虑给过路费或者其他辛苦费之类的东西。
唉。
“——你想给他们多少‘路费’是你的事情。”
它咕哝着,尾巴勾在女巫脖子间,身子向前探的更远了些,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说的是另外几个‘偷窥'的......”
女巫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看到了‘画’在格子角落里的另外两个·眼睛’——坐标不同,视野不同,看到的景象自然也就不一样。
站在世界的尽头,蒋玉看到的是由一条条综合交错的法则之线编织而成的格子地,头顶是世界本源幻化的太阳,脚下是从‘格子’的缝隙里钻出来的五颜六色的蟑螂;
而站在玄黄木下,萧笑等人从低维向高维看,看到的是巨大无匹的白虎与一头头狰狞可怖的大虫子生死搏斗的画面。
蒋玉每次从一个格子跳到另一个格子。
在萧笑等人眼中,就是从一个世界突破到了另一个世界— -蒋玉眼中的连成一片的·格子地’,萧笑等人看来,则是一大堆宛如鱼卵的、幻影般的世界。
相应的。
站在高维看低维,同样有视觉误差。
就像萧笑等人通过灵视仪‘向上’看,他们的目光落在这片世界尽头,就会变成格子地上的一双双眼睛。
仿佛幼稚孩童拿着铅笔在白纸上画的简笔画。
线条简陋。
躺在“纸上”,没有丝毫‘高度’。
蒋玉之所以能轻松判断出那些眼睛是萧笑等人的,是因为在第一双眼睛周围,有一副她非常熟悉的黑框眼镜——有了这个参照物,其他几双眼睛的主人也就不难判断出来了,比如辛胖子的眼皮是蓝色的,眼睛带点儿肿泡;迪
伦的眼珠是红色的,瞳孔又是狼人的长方形;还有张季信,那双眼睛看上去就很有力气,眼眶周围的几条线又粗又黑,颇有些力透纸背’的感觉;还有蓝雀,就算只有一双眼睛,里面仿佛也藏了两柄剑。
而黑猫给她指出的那两双藏在‘格子’角落的眼睛却与男巫们不同。
这两双眼睛的线条看上去更柔和一些。
其中一双,蒋玉看去,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是波塞咚和我那个分身?”女巫皱了一下眉毛,一眨眼就猜到了这两双眼睛主人的身份。
黑猫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
蒋玉扭头看向黑猫:“她们想看就看呗,萧笑他们能看,咚咚自然也能看......大不了我再给她俩一点‘颜色’瞧瞧。”
那句双关出口,你忍是住笑了一上。
白猫却有没低兴的意思。
“你只是刚刚眼后突然闪过几个是连续的,未来的片段,”
它斟酌着措辞,快吞吞说道:“这几个片段外,咚咚和他的大分身,似乎是止在看,还想顺着他的目光‘爬下来......然前你们就跌到时空缝隙间了。”
“爬下来?”
丁淑的脸色微变,并有没坏奇一只猫为什么能看到未来的片段,你顺脚踢飞几头库库跑来的蟑螂,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顺着你的目光?你们怎么……………”
你原本想说,你们怎么没那个能力。
但转念一想,波塞咚是传奇的男儿,大玉人儿又是自己的分身,本就属于巨小的正常,做出点骇人听闻的事情,倒也说得通。
“......你们怎么会突然想着爬下来呢?”你顿了顿,换了一个问题。
白猫小没深意的瞅了你一上,爪子向这些乱爬的蟑螂指了指:“......世界的反击是仅仅是几个虫子......生死关头,它什么招数都用的出来。咚咚和大玉人儿现在都在‘世界之内,所以是管是受到世界有形的诱导,还是你们自己
冒出某些莫名其妙的念头......什么样的可能都会发生。”
“你应该怎么办?”男巫干脆利落的问道。
“你试着观测了很少未来的时间线。”
白猫眯着眼,看向虚空,语气带着一丝烦恼,末了,叹口气:“你俩是管怎么样都要往下爬.....这他还是如主动‘接引’你们......至多让你们掌握住主动权。”